93岁老地下党员捐出清代祖宅 中国古代哪些城市因避讳而改名?

作者 博彩公司 来源 教育动态 浏览 时间 17/04/20

93岁老地下党员捐出清代祖宅价值百万元以上

胡崇绅捐出的老宅,有700平方米,价值百万元以上。

  在我国古代,城市的改名易称,大多因为汉字的避讳。翻开古典史籍,发现这样的事比比皆是,有的城市因避不同人的讳,还不止一次改名。

  据《隋书·地理志》记载,为避隋炀帝杨广之“广”字,一下子就改掉几十个城市之名,其中广饶县改东海,广安县改延安,广都县改双流,广化县改河池,广州改为番州,广陵改为江都等。也许是杨广的名声不太好,有些城市在以后又恢复了原称。如果说杨广只避一个“广”字,唐德宗李适避讳就宽多了,他不但避讳“适”,连长得像“适”的“括”字也不放过。《闻见后录》卷二六云:“处州,旧为括州,唐德宗立,当避其名,适处士星见分野,故改为处州,音楮。今俗误为‘处所’之‘处’矣。”那时,不但避皇上的讳,名人的讳,还避恶人的讳,也就是我们说的“憎讳”。唐肃宗最看不起小人安禄山,以其为国仇恶闻其姓,把当时有“安”字的城市名一律改掉,于是改了几十个城名。据《举例》卷二记载,他把当时的安康改为汉阴,同安县改为桐城,绥安县改为广德,宝安县改为东莞,安昌县改为义昌等。有的不但改原字,连同音字也一律改掉。三国孙权之太子名和,不但避讳“和”字,还避讳同音字“禾”,《三国志·吴主传二》云:“(赤乌)五年春正月,立子和为太子,大赦,改禾兴为嘉兴。”唐宪宗李淳,也是连同音字都要避讳,《旧唐书·宪宗纪上》说:“丁未,改桂州纯化县为慕化县;蒙州纯义县为正义县。”到了宋太宗赵匡胤时,蒙州正义县又改为蒙山。不过,赵光义还算通情达理,允许同音字存在。他把丹州义川县改为宜川,常州义兴县改为宜兴,郴州义章县改为宜章,戎州义宾县改为宜宾等。

  衬衫外套着米白色风衣,一顶鸭舌帽,胡崇绅身板笔直。93岁的老人,握手十分有力。电视上正播放他的新闻,他指着电视说,嘿,我都上电视了,又说,没得好大回事,不值得宣传。前不久,老人将家中建于清代的老宅子无偿捐给政府。老宅子700平方米,价值百万元以上。消息不胫而走,胡崇绅突然就出名了。但不为人知的是,老人还是一位老地下党员。他的传奇一生,不断与老宅子的命运相交错:在这里出生、外出避祸、加入共产党、密约马识途……一把藤椅,一杯清茶。胡崇绅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历史,以及他那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的老宅。

  老宅与老人一生的际遇

  胡崇绅捐出的老宅,位于西昌市礼州镇益民南街25号,为两大院、三进深的四合院。主体建筑建于清代,后来在民国初年,又补建了其中一部分。

  1949年之后,胡崇绅先后到德昌、西昌工作,没有再回礼州,也再也没有回老宅居住。

  起初,宅子就交给了织布社,后来,又转交给供销社使用。上世纪80年代,供销社搬走后,又无偿提供给礼州镇老年协会,作为当地老人的一个喝茶、打牌的活动场所。当时,还有剧组在里面拍过电视剧。直到近几年,老宅才人去楼空,寂寞空荡。

  胡崇绅虽住在西昌,但有空,也不时回到老宅看看,坐坐。但近些年,老人回去的次数,也少了,最近一次回去,已是去年。

  儿女们说,老人年龄大了,回一趟怕身体不便。但老人心里最怕的却是回忆,他忍不住会回想,当年那一幕一幕,时间如此久远,记忆却如此清晰。打开宅子封闭已久的大门,看到熟悉的四合院、房梁、天井,脑海中,祖父、祖母、父亲、母亲的笑脸再次浮现,令人感慨万千。念着,想着,突然就会老泪纵横。而眼前,经历百年风雨的老宅,始终沉默不语。

  66年的爱情始于地下工作

胡崇绅与爱人李宗妤。

胡崇绅与爱人李宗妤。

  1949年10月,中共西昌临时县委会成立,临近的德昌县还未解放,胡崇绅再次被派到德昌,进行策反的秘密工作。

  胡崇绅去德昌,以“结婚”为掩护。不想,在完成任务的同时,却也收获了爱情。

  采访胡崇绅老人,妻子李宗妤就在座。老人来了兴致,插话说,他们是胡崇绅的叔姑妈介绍认识的,在德昌两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
  “她当时是德昌名门望族家的大家闺秀。”谈起自己的爱情往事,胡崇绅笑声朗朗。李宗妤也打开了话匣子:“当时,我是远近闻名的美人,很多有钱有势的人给我提亲,我看不惯那些人抽大烟,又吊儿郎当的,不正经,我都没同意。”

  “对对对,遇到你嘛,是我福气好。”胡崇绅接过话头,悄悄把记者拉到一旁:“你问她这些事嘛,她就跟你扯远了,几天几夜都说不完。”说完,又哈哈大笑。

  当时,李宗妤还并不知道,眼前的未婚夫是共产党员,还劝他:“你不要天天跟着那些土司混,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人。”

  后经亲人“泄密”,她才得知胡崇绅是在做策反工作。有意思的是,1950年1月,李宗妤也入了党,而胡崇绅正是她的入党介绍人。

  1950年3月26日,德昌解放,夫妻俩将这一天,定为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如今,两人已经走过66年风雨。

  生于望族

胡崇绅老人是一名老地下党员。

胡崇绅老人是一名老地下党员。

  ◎胡崇绅出生于老宅之时,正值家族鼎盛,前来贺喜的人群,排到了老宅大门外。

  在礼州镇,胡家是望族。胡崇绅的祖父胡焕之,是团练局长,掌握地方武装,颇有声望。父亲胡怀先,从日本东京高等工业学校留学归国,专业是工程机械。母亲饶应芳,来自北洋军阀议员家庭。当时的胡家,还办了织布厂,风光无限。

  位于西昌市礼州镇益民南街25号的这座老宅,也是当时当地的豪宅。这座三进深的四合院,主体建于清代,后在民国初年又补建了一部分。一条走廊进去,是宽敞的院子,正中央是天井,四周分别为厢房。天井正对“怡心园”的泛黄牌匾。走进“怡心园”,豁然开朗,这里是主厅。穿过主厅天井,最里面是一栋三层木楼,古香古色,驼峰、雀替等木雕异常精美。只是长久未有人居住,屋子漏雨。

  胡崇绅1923年正月初六出生于老宅,正值家族鼎盛,前来贺喜的人群,排到了老宅大门外。祖父极为喜爱孙儿,称其为“京娃娃”,还给他取了个乳名“福昌”。那时,祖父和祖母大寿,会摆上3天酒,唱上3天戏。而每到过年过节,则由祖母掌厨,儿媳轮流掌灶,做出一大桌好菜……而今胡崇绅记忆中最深的还是那时老宅取阅不尽的书籍,比如父亲从日本带回来的工程机械书,有日文的、英文的,藏书楼里还有各种古籍,在此环境的熏染下,自小便滋长了求知的渴求。

  离家避难

  ◎老宅险遭潜伏特务焚毁,经此一劫,胡崇绅油生感激——祖宅是红军救下来的。

  1935年,胡崇绅12岁,此时的胡家则开始走下坡路,而家道中落也牵连老宅险遭灭顶。

  这一年,红军长征经过礼州。一名潜伏在队伍中的特务,独自闯进了老宅,杀了一只鸡,煮了一锅面,还逼问看屋的老人,家中财物在哪里?半天没有翻到值钱的东西,特务找来稻草,欲火烧宅子泄愤。就在家中老人苦苦哀求时,两名红军走了进来,制止了特务的恶行。经此一劫,胡崇绅油生感激——这座祖宅是红军救下来的。

  祸不单行。就在这一年,胡崇绅的父亲和三叔被人告发,在礼州被国民党“别动队”抓捕。胡崇绅记得很清楚,事发在1935年的冬月28日下午,父亲和叔叔被加诸“土豪劣绅、私买枪支、私通共党”的罪名,逮捕至西昌杀害。

  遭此巨变,母亲遂一病不起。这时,家里又接到消息:有人要“斩草除根”,孩子可能不安全!母亲只能在病中,托人带信给当时在成都经商的舅舅,要他想办法,将孩子们安全带到成都。1936年3月,母亲终究是没有撑住,含泪去世。安葬好了母亲后不久,家里从一个远房姑母处借了100元当路费,将胡崇绅和二弟送往成都避难。

  离开老宅,寄人篱下,虽在舅舅家但日子并不好过。

  地下工作

  ◎与老宅别聚,少时他是避难而去,而再回故里已肩负了拯救家国的重任。

  小家破落之际,正是国家深受欺凌之时。

  1937年,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,身在成都的胡崇绅时常和同学们一起上街游行,宣传抗日。

  而一份《新华日报》,更让他开阔了眼界,知道了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等领导人,也知道了原来八路军就是当年救下老宅的红军。“我想起了老宅是被红军救下来的,现实加上历史,我对这样一支军队的敬意更为加深。”

  再回忆当年与党组织结缘,得从一幅抗日漫画说起。当时,见表兄的抗日漫画在《星芒报》发表后,他也兴致浓厚地画了一幅名为《反攻》的漫画投稿,也得以刊发,还得到5毛钱的稿费。胡崇绅后来才知道,《星芒报》是当时共产党成都地下党组织的机关报。

  也许在冥冥中,老宅就如一根无形的绳索将胡崇绅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当他再回到老宅时,已是1940年,相别了五年。

  只不过,少时他是避难而去,而再回故里已肩负了拯救家国的重任。“或许是红军经过礼州时,就在我心里播下了革命的火种。在成都读书时,我看了很多书,已经有了目标——找共产党,投入到革命的洪流中去。”胡崇绅如是推究了自己的命运。

  1940年5月,在表哥和大哥的介绍下,胡崇绅成为了一名地下党员。根据组织安排,胡崇绅的主要任务,是在礼州从事地下革命工作。从入党到解放,9年时间,除了介绍人,胡崇绅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秘密身份,包括当时最亲的家人。

  捐出老宅

  ◎老宅隐藏着的这段历史,如果卖给别人改作他用,可能就会湮没。

  1949年之后,胡崇绅先后到德昌、西昌工作,没有再回礼州,也再也没有回老宅居住。

  然而,这座宅邸在老人心底却有着莫可名状的分量。如何安置这布满回忆的祖宅?2015年,胡崇绅就有了一个想法,将宅子无偿捐给政府,唯一要求不能将其作为盈利场所。

  胡崇绅有六个儿女,目前均已退休。现在一家22口,已是四世同堂。

  老人要捐赠出祖宅,胡崇绅的儿女们闻言,有些意外,但很快就都选择支持父亲的想法。“父亲咋个想,我们都支持他。”大儿子胡琛表示,父亲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,一辈子乐于奉献,现在要把祖宅捐出来,也算是革命工作的一种延续。

  但在胡崇绅看来,他捐出祖宅理由有三:一方面,是子女都成家了,以后,也不会再回去住了。同时,老宅缺乏修缮,屋顶漏雨。而且,还有盗贼光顾,不少雕刻精美的木件,都被偷走,非常可惜。此外,老宅隐藏着的这段历史,如果卖给别人改作他用,可能就会湮没。

  对于胡崇绅的捐赠,西昌市文管所所长马玉华表示,除制定一个具体的维修方案之外,还将准备结合礼州镇的红色文化,将其作为一个红色文化展示点来打造,留住这段历史。

  潜伏记忆

  老宅接头

  与马识途假扮师生

  “这种工作都是秘密的,谁也不能告诉,也不敢告诉。”胡崇绅回忆道,虽然当时西昌的斗争形势并不算特别危险,但特务仍非常多,稍有不慎就暴露了。

  稍微搜检一下,胡崇绅便搜罗出几段惊心动魄的潜伏记忆——

  老宅密约马识途

  1948年5月,当时西昌地下党领导黄觉庵告诉胡崇绅,有一位同志将到西昌开展工作,两三天后就到礼州,到时候会去他家,让他回去准备接待一下。

  果然,到了约定的时间,一名戴着眼镜、穿着蓝布长衫、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的中年男子,来到了老宅敲门。胡崇绅知道,这是领导安排过来,找他接头的同志。

  而这名中年男子,就是时任中共川康特委副书记的马识途。这次他是来西昌组织发动起义,同时还要找两个人,而胡崇绅是马识途这次工作的“接头人”。

  “老马很谨慎,他告诉我,我们扮成师生关系,如果有人问起,你就说,我是你的老师,在成都曾教过你。还有,我的名字,叫做马子谦。”胡崇绅回忆,当晚,马识途就住在老宅,和他长谈一夜。胡崇绅还清晰记得当晚的谈话内容。“他问我礼州党组织的工作情况,还讲,今后要发展工农党员。”

  与马识途礼州一别后,直到上世纪80年代,胡崇绅去成都,两人才再次见面。胡崇绅翻出一张照片,在黄觉庵老人90大寿宴席上,他与马识途两人并排坐在一起。

  与特务“交朋友”

  因为工作的需要,胡崇绅广交朋友,利用同乡、同学的关系,完成组织交付的任务,由于“混得好”,被大家称为“胡老大”。

  胡崇绅的一名“朋友”,姓杨,是一名特务。一天,对方急匆匆找到他,说有人告发他是共产党,请他出去躲一躲。胡崇绅估计这是圈套,装作若无其事地说,告发那人与我有仇,你看我这个大少爷,哪里像共产党?事后,仍淡定和对方出门逛街,特务的圈套终落空。

  被告密险遭严查

  1943年上半年,胡崇绅在礼州小学教书。一天,校长匆忙找到他,悄悄说,西康省教育厅得到告密,称礼州中学有个叫胡崇绅的人,有“奸党行为”,发文要求严查。但胡崇绅在礼州小学,想来是上头弄错了单位,但这表明,胡崇绅已被盯上,处于危险中。

  好在,当时胡崇绅的堂叔父在当地政府任职,得知此事,他被叔父叫去骂了一顿。不过,叔父也替他打了掩护,让他今后注意点,并向上级汇报:查无此人。一场危机,才这样被掩盖过去。华西都市报记者徐湘东  摄影报道

  从以上举例中我们可以看出,除了安禄山的“安”字是“憎讳”外,其余全部是“敬讳”。“敬讳”是避讳的主流。至于“忌讳”,多是凶杀不吉字眼,地名中很少用到,所以在史书中也很少有因“忌讳”而改名的城市。

  文/刘绍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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